其实,一费制与供养制下的义务学校是一奶同胞、亲哥热弟，分家时地是父母置下的，房是父母盖的，家具是父母买的，家里人都是父母召集的，就连现在的日常花销也是父母给的，现在修个房、换个新款家具，也还是父母支付。哥几个先前的关系可不大好，因为是一费制嘛，谁的人多，谁收的钱就多，谁的日子就好过。于是，老大和人说老二的房不好，老二说老三的家具过时，老三说老四家里没几个正经人，总教人学坏，老四说老大人气差，就仗着是大哥睁眼说瞎话，老五说老二得了父母的偏爱，分了套好家具，老六说老三的收成是赶上个好运气，要不是老天爷照顾，全家不讨饭才怪呢！相互背地里诋毁，明地里相争，见了面也没个好脸色，大家的丑名声在外，搞得家里有棵小树苗、盼望成个大栋梁的家长们可就犯了难，栽在谁的院子里好呢？栽在老大的院子里要赞助费，栽在老二的院子里要培养费，栽在老三的院子里要高收费，栽在老九的院子里，近是近点，费也只要一费制，可就怕树苗子成不了房梁，要是成了草，到死也后悔。于是咬紧牙关，勒紧了腰带，变卖了家当，把树苗子栽到了老大的家里。于是老大、老二、老三红光满面，财源滚滚，挡也挡不住。天天有人酒馆里请饭，日日宾馆里歇息，福利、资金可意造，就连家里的厨子也去了八趟新马泰。老四以下，则全部饿得面黄肌瘦，手下人但凡能干点活的都削尖脑袋往老大老二老三家里钻，院里很少树，家中常无人，老八、老九则早已起不了炕，不是父母经常给点小接济，过年都困难。
 
    父母一看，大事不好。种树是大事情，都是给家里种树的，差别咋这么大呢？照这样下去，种树也种不好，恐怕好些家长条件不好的小树苗难保成材。于是，供养制吧，供养制是好，都是父母出钱，大家不用为了多收点钱争来争去，一门心思种树，老大老二老三不会因为父母给置了块好地、买了好家具让哥几个眼热，老八、老九也因为父母一视同仁，容光焕发。树苗子的家长们也高了兴，树苗子再去老大的院子里也不用交什么赞助费，去老二的院子里也不用交什么培养费。日子一长，老大的心情越郁闷，想分点福利，想给点资金，父母说没准备那钱，你硬是要给，就让触电，家里的日子过得懒懒散散，栽树的、施肥的、浇水的吊儿郎当，有时还聚在一起低声嘀咕，说要搞个第二职业。况且，种树的总得施肥，以前肥料是树苗子自己带来的，大把大把地往地里扔，谁要小气谁就带点傻，反正肥洒到地里多少能起点作用吧，可现在父母管得严，和树苗子的家长要肥料钱不行，父母又没给准备，眼看苗子有点黄，心里急可是很难想出辙来。老四以下的哥几个日子倒是比以前好过了点，大锅饭嘛，大家谁都饿不死了，可看看院子里树苗子却没多了几棵。
 
    大伙心里头嘀咕，等那天和父母好好商量商量，种树苗子的事挺大的，怎么办还得好好地慢慢地想，想好了才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