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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沐雨--正文  
“夕阳”沐雨

作者:苗凤军 来源:辽宁青年网LNqn.Com 点击:次 时间:2008-2-22 8:19:15

    都说夕阳无限好,但是当火红的夕阳遇到风雨的侵袭时,又有谁知道他们心中的痛啊,正是这种莫名的痛,会让夕阳的光茫暗然失色。在某一个小村庄有一位王老汉,老汉今年七十多了,身体很强壮,平时不但没什么小病,而且还时常下地帮助儿女们做一些农活,虽说他儿女们很多,孙子孙女也时常给他买这买那,但是老汉每当自己一个人生活时,总是笑不起来,儿女问他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他只是叹息不开口,乡邻见了也开导他,他也是摇头摆手,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开心。
 
    老汉为什么不开心呢,原来老汉虽说不缺吃不缺花,但是老汉的妻子却在好几年前就没了,他们老两口子感情很好,他老伴离世时走得很突然,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老汉心里那个痛,怎么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呢!尤其是让老汉伤心的事,老伴在世时什么事打对的都好,老伴急病走了,自己却没有好好地伺候她一下,这怎么不让他心生悲伤呢!当老太太走后,他病倒了,一连躺了好几天,头发也白了很多,好在老汉平时身体强壮,因此没一病不起,经过儿女们的调治和精心照顾,他很快也就好转了。只是当儿女们见他好了,不在那么时常问候和关照他时,他觉得自己真是好孤单,没了老婆子,真是生活也没意思。他时常对儿女们说:“如果你妈在就好了,哪怕是我先走一步呢,有你妈在哪,这日子也不会这样不好过。”儿女见他这样,只能安慰他说:“爸,你怎么这样想啊,人总会死的,母亲走了也是自然规律,你怎么总想她啊!再说她走了也不会活过来了,你想开点儿,你不缺吃不缺穿的,别想太多了。”老汉听了说:“唉,你们的妈如果还活着多好啊,如果……”儿女们听了,不再说什么了。
 
    在本街里有一位李老太太,老太太是东北人,老太太也许命不好,原来她在东北时就有一个老伴,只是在她年龄五十多一点儿时她的男人死了,自己生活不了带着孩子嫁到了本地,与一个老光棍成了夫妻。那老光棍也是过日子人,只是脾气不好,好喝酒,一喝酒了就多,喝多了看着什么事也不顺眼,就与酒友打架,或者与街坊邻居们叫劲。自己有了女人,女人就成了他的出气筒,所以每当酒后,总是动手打她,这让她过子胆颤心惊的。每当出了这事,这个女人就会找其它的人来劝架,而王老汉因为住得与他们很近,并且她的男人与王老汉很熟,王老汉给她们劝架也是经常的,王老汉成了她们家的常客。
 
    那个女人与这个男人生活了十几年,当孩子都成了家后,那个男人没有享到什么福,在一次与别人饮酒时突发脑溢血也走了,李老太太也剩下自己。按说老太太还有自己的儿子日子应该有人照顾,哪知她的儿子却很不孝,平时根本不管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下田种地了,儿子呢宁可让地荒了也不种,当老太太向他要口粮时,他还振振有词说:“怎么了,没吃的了,我也没种你的地啊,你向我要什么粮食,再说老天管理你的地,你就向老天要吧!”老太太说儿子太无情,责骂他是石头缝跳出来的。他却说:“我就是,反正我没钱供你,你自己活不下去我也没办法。”老太太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坐地上就哭号地招来不少的人。王老汉看到了也到了场,他对那年轻人说:“小子你可别昧了良心,你母亲从东北把你带来,养活你这么大可没少受苦,老了你应当尽责任,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你是人吗?”那年轻人也会说话:“怎么你可怜她,你可怜她你娶她算了,反正你也死了女人,我老妈再找你这样的一个男人也算有靠了。”年轻人一句话说得老汉哑口无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老汉一跺脚就走了。
 
    再说老汉回到家里,心里很不平静,他觉得李老太太很委屈,作为一个女人嫁了两个男人一生够可怜的了,并且男人对她都不好,不好就不好吗,还都走了。男人走了还有儿子,但儿子也对她不好,让她指不得,她的命真苦啊!再说这个女人吧,手很巧,会绣花,会做衣服,脾气也好,她在他们村里是有名的好人,这好人怎么命会这样不济,这真是应了上天的那一句话了“好人没好命啊!”再说自己吧,老伴也走好几年了,孩子们虽说时常来看望自己,但自己总觉得很空,老太太不在了,这几年日子真是不好熬啊!真希望自己还能有一个女人照顾自己。当李老太太的孩子说要自己娶她时,他真气坏了,真没有想到她的儿子会说这样的话,但现在气过了,才觉得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如果他跟她真的成了一家子,他和她都有了照应了,再说他们住的很近,彼此都有了解,相信那个女人也会同意的。老汉想到这里,脸上飞起了一团红云,心里也激动的怦怦直跳。
 
    老汉想到这些,没直接与自己的儿女们说,他想应该先找机会跟老太太透一下口风再说,自己总不能是炕头一头热啊,如果真是这样可就不好了。老汉决定找一个机会与老太太说一下自己的心事。机会总是有的,有一次老汉到地里看庄稼,正遇上老太太也去地里看庄稼,在路上正好遇到,二人于是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老汉说:“妹妹,庄稼长得怎么样啊?”老太太说:“不行,没用多少肥,管理也上不去,地全荒了,没办法啊,人老了,不中用了,只能任其长这样了。大哥你家的还不错吧!”“还行,孩子们都很勤恳,肥料也用了不少,所以长得还行,”老汉回答说。老汉又问:“妹子,最近生活怎么样?”老太太又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我那孩子你们还不知道对我如何,日子啊不好过。”“对了,妹子你没有什么长远打算吗?”老汉又问。“长远打算,我也不知道如何打算,我看我自己也过不下去了,儿子不疼,自己老了没人照应,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再走一家,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烈女节妇了,已经嫁过两个男人了,再嫁一次也不嫌丢人。如果实在过不下去,自己再找一个男人将就过下半生也就行了,不能强求啊。大哥你日子过得不错吧?”老太太说。老汉听了老太太的问话,他摇了摇头。老太太见了很是纳闷,问:“你过得也不好吗?儿子们对你不是很好吗?”“儿子们对我很好,孩子们对我都不错,不缺吃穿,但是自从你嫂子去世后,我自己总觉得空得慌啊,尤其是晚上没人说话,真得很寂寞。真没有想到,一个人生活是这样难!”“也是的,老伴,老伴,老了没一个伴,日子都不好过啊!”老太太也摇了摇头。二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将心里话尽诉无疑。
 
    一晃秋天就到了,当玉米收到家里时,王老汉没了事,于是他每天就推手推车去玉米田里拾别人家丢弃的玉米。在老汉拾玉米时总会有一个身影在他身旁,那就是李老太太。李老太太也没什么事了,她也是闲不住的人,所以每天也提着一个袋子到田里拾玉米,这样他们就遇在了一起。两个老人一边拾玉米一边聊,当中午时,老汉会帮助老太太将拾的玉米用自己的小推车推回家里。就这样他们每天不期相遇,又相约回来,日子过得很快乐。
 
    正当两位老人每天幸福地生活时,闲言碎语出来了。有人说王老汉天天与老太太在一起一定是有想法了;还有人说看到王老汉与老太太拾玉米怎么怎么了,反正是说了一大堆让人觉得很难听的话。王老汉的儿女们终于坐不住了,一天晚饭后,他们一家人坐在了一起,与王老汉说起了这事。儿子说:“爸,从明天起你就不要捡玉米了,咱们家不缺那点儿粮食。”儿媳也说:“是啊,不要再去了,累到您可就不好了。再说病了您受罪不说,还得让我们伺候,我们全上班,没时间打对您是不?明天你就不要去了。”老汉听了他们的话,莫名其妙,对他们说:“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身体很好的,闲着也是闲着,平时你们还说让我没事找点事,可以锻炼身体,今天怎么不让我下地了,真想不通。”还是小孙子嘴快,对爷爷说:“爷爷有人看到你和李奶奶在一起,爸爸妈妈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别人说了很多不好听的,你没听到吗?”王老汉一听身体一抽搐,他说道:“怎么了,我和你李婶子根本没什么,我们怎么了,你们听到了什么?再说你李婶子一个人过真是不易,帮她一下不行吗?”“爸爸,帮她一下是行,但是你也得分人啊,如果是我们年轻人还行,你老就不行了,你是独身,老太太也是独身,别人看见了已经说三道四的了。我们不说你也明白,我们年轻人脸挂不住,”儿媳说。“什么,你们挂不住,你们是说我办了什么丑事,让你们难堪了!”老汉嗓音有点儿大。
 
    儿子对王老汉说:“爸爸,反正你别在与李婶在一起了,这对您和她都不好。再说李婶都走两户人家了,你不能让别人再说出什么了?”“走两户人家有什么不好,这能怪她吗?一个女人多不易啊!”老汉说这话时,脖子上都突起了青筋。“对了,我与你们说一下吧,如果你们愿意,我愿意将你李婶接家里与我们一起过。当然了,不用你们管吃喝,我们还做得动,自己过就行了,”老汉接着说。儿女们一听就乱了,儿子说:“我妈刚死几年啊,你就想再给我们找一个妈吗?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您年龄都很大了,都快说孙子媳妇了,还找什么晚老伴,这不是让人笑话吗?”儿媳也说:“您老说这话考虑了吗?我们可不想再找什么麻烦,如果您老了先走了,我们还要照顾她一辈子吗?就看她儿子什么也不管,我们怎么就应该管呢?我不同意。”儿媳说完将手一甩就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老汉还想说什么,儿子却说:“反正我们不同意你再说老伴,如果你要说啊,我们坚决反对,”儿子也走了。老汉直愣愣地坐在那里,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王老汉从此再也不去拾玉米了,并且再也不出门了,每天坐在自家的院子看着太阳长嘘短叹。再说李老太太呢,秋后不久,终于在别人的帮忙下又找到了新的伴侣,据说那个老头是城里的,还是一位退休工人。那天下午,接老太太的汽车来了,老太太什么也没拿,只是夹了一个小包就上了车。在上车前,她的眼睛红红的,在院子内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被催着上车赶路了。而此时的王老汉呢,独自坐在院子里也正默默地看着太阳,孙子招呼他吃饭,他也没吭一声气,只是看着那夕阳发呆。此时西边的天空如血一样将天边染得一片殷红。老汉看着这些,不知不觉眼睛里流出了两滴清泪。哦,夕阳,流泪,让心痛沐浴在了血的雨水里。

责任编辑:小李肥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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