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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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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wyz711210 来源:辽宁青年网LNqn.Com
点击:次 时间:2007-5-21 10:5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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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1971年,那一年我的家庭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我的太太(最正式的称呼应是曾祖母)在我的太爷、二太爷被批斗时吓得上吊自杀了。这个事情是在我懂事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乡村里没有很多娱乐,那时没有电,孩子们的游戏虽然很多,打刚、跳方、踢键子、跳绳,还有打仗,我的身体却很孱弱,也不合群,有时也参与其中,但更多的时候是听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在那时,在农村属于稀罕物件。我记得那台收音机的牌子是“红山城”,方方正正的一个大木壳子,就象后来见到的砖头一样,不,更象一块耐火砖,大而笨重。和长大以后见到的各式各样的收音机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当丑陋,还只有中波频道,那时,却给了我无穷的乐趣,从不断振动的喇叭里,我知道了外边还有很多人、许多事。我最爱听的是评书,刘兰芳、单田芳、袁阔成,还有王刚,王刚好象磁铁一样的声音传播的《夜幕下的哈尔滨》,我曾断断续续地听过五回,那声音浑厚而正直,到后来他学电视剧里的和坤,我很怀疑那个满脸奸相的人还是不是我头脑中的那人个人。从收音机里我学习了很多东西,在不经意中我竟能够把清朝的皇帝顺序背下来,能够讲杨家将、隋唐演义、三国演义、岳飞的故事。每当我从街上走过,总有大人逗笑似地把我叫住,让我给讲个故事,或者说一说清朝的皇帝谁是谁的儿子。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一定是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但还是有禁忌的!有时候点起油灯时,在旋动调谐就会听到一些和我们中国人说话语调、声音不太一样的电台,母亲就会惊恐地向窗外望,急煞煞地说:不要听了,是敌台。父亲也黑着脸,不说话。我也就赶紧把那个台拧过去。 后来渐渐地长起来了,上了了初中,读了中专。收音机却始终是我贴身朋友,虽然个头变小了,波段也越来越多,但不管是在家、在学校、还是在外旅行,我的枕边总少不了一台收音机。当别的同学腰挎随身听,我也没有想过移情别恋。有一个话题却多了起来,那就是小时候讳莫如深的敌台,能收到的也越来越多,VOA、BBC、NHK、莫斯科、澳广、法广、加广……,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神神秘秘地交流听到的消息,没有收听习惯的同学则羡慕地围在一边,往往聚成很大的一群。 现在,媒体多了,电视、网络、报刊杂志,甚至手机,但收音机仍然放在我的案头,虽然不是经常听,那些所谓的敌台正如一具节目所说的,只代表“XX”的立场,只是一家之言罢了,信息的来源方了,各种立场的声音多了起来,国内的声音要是放在小时候,大概也可以说成是敌台,人们已经习惯了,不再神经质了,毕竟谁说的话也只代表的是自己的立场。这个世界是因为五彩缤纷才美丽的。 可能有一天,我们真的不需要收音机给我们提供信息了,我不愿意那一天真的会来,因为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总隐藏在我的心底,有时候,我总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它,旋开电门,一阵悦耳的声音就拥满我的心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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