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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惜三国演义之凤雏庞士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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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来源:辽宁青年网-LNqn.Com
点击:次 时间:2006-11-9 7:03: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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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观三国演义中庞士元实乃大才,不负凤雏之名。私下认为庞士元优于孔明。 庞统死时36岁,而其任刘备军师不过一年而已,然其有凤雏之名,何至于35岁才得以重用,而孔明20出头就被授以军师之职。究其因乃无识人之君,大多君主重取貌者多,惟有曹操为一明君,有容人、识人之能,其他如孙权、刘备鼠辈不堪一提,其从庞统与三位大佬面试过程即知。(孔明出山之时岁数可由三国演义之中记录推敲大概,孔明死时54岁于建兴12年,建兴乃刘禅即位年号,刘备年号章武历经3年,建安7年至建安26年,可知孔明任军师时20出头) 与孙权面试过程:于是鲁肃邀请庞统入见孙权。施礼毕。权见其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心中不喜。乃问曰:“公平生所学,以何为主?”统曰:“不必拘执,随机应变。”权曰:“公之才学,比公瑾如何?”统笑曰:“某之所学,与公瑾大不相同。”权平生最喜周瑜,见统轻之,心中愈不乐,乃谓统曰:“公且退。待有用公之时,却来相请。”统长叹一声而出。鲁肃曰:“主公何不用庞士元?”权曰:“狂士也,用之何益!”肃曰:“赤壁鏖兵之时,此人曾献连环策,成第一功。主公想必知之。”权曰:“此时乃曹操自欲钉船,未必此从之功也,吾誓不用之。” 与孙权态度相左的是周瑜对庞统的评价,由此也可见周瑜有容人、识人之能,并非小鸡肚肠之类,堪比曹操,可惜不是一方君主。三国演义丑化周瑜实属出自作者偏袒刘备一方,尤其用来反衬孔明的高明。 周瑜听得干又到,大喜曰:“吾之成功,只在此人身上!”遂嘱付鲁肃:“请庞士元来,为我如此如此。”原来襄阳庞统,字士元,因避乱寓居江东,鲁肃曾荐之于周瑜。统未及往见,瑜先使肃问计于统曰:“破曹当用何策?”统密谓肃曰:“欲破曹兵,须用火攻;但大江面上,一船着火,余船四散;除非献连环计,教他钉作一处,然后功可成也。”肃以告瑜,瑜深服其论,因谓肃曰:“为我行此计者,非庞士元不可。 由上可见周瑜、鲁肃两人都甚为认可庞统才干,不应有名无实。之后庞统就随蒋干往会曹操。 与曹操面试过程:既至操寨,干先入见,备述前事。操闻凤雏先生来,亲自出帐迎入,分宾主坐定,问曰:“周瑜年幼,恃才欺众,不用良谋。操久闻先生大名,今得惠顾,乞不吝教诲。”统曰:“某素闻丞相用兵有法,今愿一睹军容。”操教备马,先邀统同观旱寨。统与操并马登高而望。统曰:“傍山依林,前后顾盼,出入有门,进退曲折,虽孙、吴再生,穰苴复出,亦不过此矣。”操曰:“先生勿得过誉,尚望指教。”于是又与同观水寨。见向南分二十四座门,皆有艨艟战舰,列为城郭,中藏小船,往来有巷,起伏有序,统笑曰:“丞相用兵如此,名不虚传!”因指江南而言曰:“周郎,周郎克期必亡!”操大喜。回寨,请入帐中,置酒共饮,同说兵机。统高谈雄辩,应答如流。操深敬服,殷勤相待。统佯醉曰:“敢问军中有良医否?”操问何用。统曰:“水军多疾,须用良医治之。”时操军因不服水土,俱生呕吐之疾,多有死者,操正虑此事;忽闻统言,如何不问?统曰:“丞相教练水军之法甚妙,但可惜不全。”操再三请问。统曰:“某有一策,使大小水军,并无疾病,安稳成功。”操大喜,请问妙策。统曰:“大江之中,潮生潮落,风浪不息;北兵不惯乘舟,受此颠播,便生疾病。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风浪潮水上下,复何惧哉?”曹操下席而谢曰:“非先生良谋,安能破东吴耶!”统曰:“愚浅之见,丞相自裁之。”操即时传令,唤军中铁匠,连夜打造连环大钉,锁住船只。诸军闻之,俱各喜悦。 后人有诗曰:“赤壁鏖兵用火攻,运筹决策尽皆同。若非庞统连环计,公瑾安能立大功?”由上文可见,曹操与庞统面会时,无一字提因见庞统面貌丑陋怪异而心存厌弃,而是与庞统开怀畅谈所学见闻,真诚、虚心以待问其良谋妙计,并及时行使所献良策。如庞统无大才如何与一代兵法大家畅谈,且令操敬服。可惜庞统为江南人士,而非中原人士,痛哉,哀哉。 再观庞统与刘备面试过程: 此时孔明按察四郡未回,门吏传报:“江南名士庞统,特来相投。”玄德久闻统名,便教请入相见。统见玄德,长揖不拜。玄德见统貌陋,心中亦不悦,乃问统曰:“足下远来不易?”统不拿出鲁肃、孔明书投呈,但答曰:“闻皇叔招贤纳士,特来相投。”玄德曰:“荆楚稍定,苦无闲职。此去东北一百三十里,有一县名耒阳县,缺一县宰,屈公任之,如后有缺,却当重用。”统思:“玄德待我何薄!”欲以才学动之,见孔明不在,只得勉强相辞而去。 由上文可知刘备实在不具备一个君主应有的胸怀,也不具备一个君主应有的才识,试想这样的一个君主会埋没多少本应光芒四射的人才,庞统终究勉强相辞而去而不以才学动之。 但是由于其至交好友孔明的关系,他最终将自己卖身于刘备这个不值得为他卖命的君主,连命都断送了。 此后蜀中张松想吃里扒外,背地里找个好靠山,但是却言语侮辱曹操,当众揭短,被乱棒打出。而刘备一方则一开始就关注张松出使许都,并派专人监视、探察详情,可谓野心勃勃,因为蜀中关系着其即定的天下攻略--三分天下。故当张松来到荆州界受到刘备的热情款待时,就被蒙得晕头转向了,而刘备最终也骗取到张松手里的蜀中地图,准备磨刀霍霍了。 且看张松回蜀后刘璋与其手下的一番争论: 次日,张松见刘璋。璋问:“干事若何?”松曰:“操乃汉贼,欲篡天下,不可为言。彼已有取川之心。”璋曰:“似此如之奈何?”松曰;“松有一谋,使张鲁、曹操必不敢轻犯西川。”璋曰:“何计?”松曰:“荆州刘皇叔,与主公同宗,仁慈宽厚,有长者风。赤壁鏖兵之后,操闻之而胆裂,何况张鲁乎?”主公何不遣使结好,使为外援,可以拒曹操、张鲁矣。”璋曰:“吾亦有此心久矣。谁可为使?”松曰:“非法正、孟达,不可往也。”璋即召二人入,修书一封,令法正为使,先通情好;次遣孟达领精兵五千,迎玄德入川为援。正商议间,一人自外突入,汗流满面,大叫曰:“主公若听张松之言,则四十一州郡,已属他人矣!”松大惊;视其人,乃西阆中巴人,姓黄,名权,字公衡,现为刘璋府下主簿。璋问曰:“玄德与我同宗,吾故结之为援;汝何出此言?”权曰:“某素知刘备宽以待人,柔能克刚,英雄莫敌;远得人心,近得民望;兼有诸葛亮、庞统之智谋,关、张、赵云、黄忠、魏延为羽翼。若召到蜀中,以部曲待之,刘备安肯伏低做小?若以客礼待之,又一国不容二主。今听臣言,则西蜀有泰山之安;不听臣言,主公有累卵之危矣。张松昨从荆州过,必与刘备同谋。可先斩张松,后绝刘备,则西川万幸也。”璋曰:“曹操、张鲁到来,何以拒之?”权曰:“不如闭境绝塞,深沟高垒,以待时清。”璋曰:“贼兵犯界,有烧眉之急;若待时清,则是慢计也。”遂不从其言,遣法正行。又一人阻曰:“不可!不可!”璋视之,乃帐前从事官王累也。累顿首言曰:“主公今听张松之说,自取其祸。”璋曰:“不然。吾结好刘玄德,实欲拒张鲁也。”累曰:“张鲁犯界,乃癣疥之疾;刘备入川,乃心腹之大患。况刘备世之枭雄,先事曹操,便思谋害;后从孙权,便夺荆州。心术如此,安可同处乎?”今若召来,西川休矣!”璋叱曰:“再休乱道!玄德是我同宗,他安肯夺我基业?”便教扶二人出。遂命法正便行。 由上争论可看出,刘备小人行径之名远播海内六宇,令人不得不佩服啊。但想不到还是有人受刘备表面的假仁假义所骗,而忽视了其面孔下遮盖的野心,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刘备既要当坏人,又要装好人,谓为奸者;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谓为雄者;而孙权则是个无能之辈,完全不像孙坚之子、孙策之弟,只比刘琮、刘琦之辈强些,攘有江南之地,却无进寸土之意,乱世中的竭力守成就是在等待灭亡。 以下一段为孙策死前一番嘱托: 随召张昭等诸人,及弟孙权,至卧榻前,嘱付曰:“天下方乱,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大可有为。子布等幸善相吾弟。”乃取印绶与孙权曰:“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卿宜念父兄创业之艰难,善自图之!”权大哭,拜受印绶。策告母曰:“儿天年已尽,不能奉慈母。今将印绶付弟,望母朝夕训之。父兄旧人,慎勿轻怠。”母哭曰:“恐汝弟年幼,不能任大事,当复如何?”策曰:“弟才胜儿十倍,足当大任。倘内事不决,可问张昭;外事不决,可问周瑜。恨周瑜不在此,不得面嘱之也!”又唤诸弟嘱曰:“吾死之后,汝等并辅仲谋。宗族中敢有生异心者,众共诛之;骨肉为逆,不得入祖坟安葬。”诸弟泣受命。又唤妻乔夫人谓曰:“吾与汝不幸中途相分,汝须孝养尊姑。早晚汝妹入见,可嘱其转致周郎,尽心辅佐吾弟,休负我平日相知之雅。”言讫,瞑目而逝。年止二十六岁。后人有诗赞曰:“独战东南地,人称小霸王。运筹如虎踞,决策似鹰扬。威镇三江靖,名闻四海香。临终遗大事,专意属周郎。” 然孙权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却无所作为告终。随着周瑜及鲁肃的逝去,吴缺乏有战略眼光的统帅再难兴起。由孙策言语中可以感受到江东小霸王的魅力,感叹生子当如孙伯符。 再说到刘璋听信张松派张松的同党去接刘备军来益州,其间则有庞统与刘备的一番争论: 玄德独坐沉吟。庞统进曰:“事当决而不决者,愚人也。主公高明,何多疑耶?”玄德问曰:“以公之意,当复何如?”统曰:“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难以得志。益州户口百万,土广财富,可资大业。今幸张松、法正为内助,此天赐也。何必疑哉?”玄德曰:“今与吾水火相敌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相反,事乃可成。若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吾不忍也。”庞统笑曰:“主公之言,虽合天理,奈离乱之时,用兵争强,固非一道;若拘执常理,寸步不可行矣,宜从权变。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汤、武之道也。若事定之后,报之以义,封为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被他人鳃。主公幸熟思焉。”玄德乃恍然曰:“金石之言,当铭肺腑。” 于是刘备浩浩荡荡率领5万马步军,兼军师庞统大将黄忠、魏延前往西川。刘璋也自率3万人马兼且1000多车资助物资钱粮至涪城与刘备相会。两人见面后就各自回各寨歇息,当晚刘备寨中又发生了争论: 庞统入见曰:“主公今日席上见刘季玉动静乎?”玄德吾:“季玉真诚实人也。”统曰:“季玉虽善,其臣刘禅、张任等皆有不平之色,其间吉凶未可保也。以统之计,莫若来日设宴,请季玉赴席;于壁衣中埋伏刀斧手一百人,主公掷杯为号,就筵上杀之;一拥入成都,刀不出鞘,弓不上弦,可坐而定也。”玄德曰:“季玉是吾同宗,诚心待吾;更兼吾初到蜀中,恩信未立;若行此事,上天不容,下民亦怨。公此谋,虽霸者亦不为也。”统曰:“此非统之谋,是法孝直得张松密书,言事不宜迟,只在早晚当图之。”言未已,法正入见,曰:“某等非为自己,乃顺天命也。”玄德曰:“刘季玉与吾同宗,不忍取之。”正曰:“明公差矣。若不如此,张鲁与蜀有杀母之仇,必来攻取。明公远涉山川,驱驰士马,既到此地,进则有功,退则无益。若执狐疑之心,迁延日久,大为失计。且恐机谋一泄,反为他人所算。不若乘此天与人归之时,出其不意,早立基业,实为策。”庞统亦再三相劝。 由上两场争论可见刘备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事甚急已,尤自抱着自己的一套破理论。观刘备此人意图显然是想通过和平演变的方式来占取益州,从而达到掩盖自己小人行径的目的,但却不知丑事往往欲盖弥彰。身为军师的庞统见刘备固守己见,不顾大局利益,却只顾着如何为自己掩盖好,不由心生无奈。 正因为无奈,于次日宴会上命魏延舞剑,此举一来准备刺杀刘璋,二来提醒刘备,促使其下定决心即刻接管益州。然而刘备的虚伪再一次让庞统感到无奈及郁闷了。归寨后,刘备先发制人,斥责庞统:“公等奈何欲陷备于不义耶?今后断勿为此。”庞统则嗟叹而退。虚伪的人说出一句虚伪的话用来斥责一个用心辅佐的谋士,令人心寒。 之后刘备接受刘璋请求去葭萌关拒挡张鲁,在葭萌关广施小恩小惠以收民心。接着刘备又善自编排一幕可以令庞统吐血的演出,从中我们也可看出刘备确实是演戏的天才啊。 演出所示: 璋乃量拨老弱军四千,米一万斛,发书遣使报玄德。仍令杨怀、高沛紧守关隘。刘璋使者到葭萌关见玄德,呈上回书。玄德大怒曰:“吾为汝御敌,费力劳心。汝今积财吝赏,何以使士卒效命乎?”遂扯毁回书,大骂而起。使者逃回成都。庞统曰:“主公只以仁义为重,今日毁书发怒,前情尽弃矣。” 为什么刘备平时好好的一个“好人”会突然发脾气呢,不合常理,就算刘璋没有发精兵三、四万,行粮十万斛相助,也不至于公然扯毁回书,在使者面前破口大骂。此事的突发性同时也挑战庞统的心理低限,不过他很快还是根据当前局势安排三条计策供刘备挑选。究此事发生缘由,我认为乃刘备私下认为自己民心已够用,遂迫不及待求得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来接管益州。 下面乃庞统献三计的言语场景:庞统曰:“某有三条计策,请主公自择而行。”玄德问:“那三条计?”统曰:“只今便勋兵,昼夜兼道径袭成都:此为上计。杨怀、高沛乃蜀中名将,各仗强兵拒守关隘;今主公佯以回荆州为名,二将闻知,必来相送;就送行处,擒而杀之,夺了关隘,先取涪城,然后却向成都:此中计也。退还白帝,连夜回荆州,徐图进取:此为下计。若沉吟不去,将至大困,不可救矣。”玄德曰:“军师上计太促,下计太缓;中计不迟不疾,可以行之。”至此军师好象发挥他应有的作用--出谋划策,但是却没有决定权,一切由刘备说了算。庞统经过几次非人的虐待,他也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本分,不再与刘备争论了,而刘备自然乐得坐享其成,由三条计策中挑一条符合自己心思的一条,不去细细考虑后果。 之后夺下关隘后,又发生令人呕吐的一幕: 大军一拥而入,兵不血刃,得了涪关。蜀兵皆降。玄德各加重赏,遂即分兵前后守把。次日劳军,设宴于公厅。玄德酒酣,顾庞统曰:“今日之会,可为乐乎?”庞统曰:“伐人之国而以为乐,非仁者之兵也。”玄德曰:“吾闻昔日武王伐纣,作乐象功,此亦非仁者之兵欤?汝言何不合道理?可速退!”庞统大笑而起。左右亦扶玄德入后堂。睡至半夜,酒醒。左右以逐庞统之言告知玄德。玄德大悔;次早穿衣升堂,请庞统谢罪曰:“昨日酒醉,言语触犯,幸勿挂怀。”庞统谈笑自若。玄德曰:“昨日之言,惟吾有失。”庞统曰:“君臣俱失,何独主公?”玄德亦大笑,其乐如初。 至此,我想庞统应该看清刘备的真面目,而刘备也必定对庞统心存戒心。其乐如初,也只是对外人来说,两人的关系实际有点异味了。 为此我就开始大胆假设庞统乃被刘备设陷阱所害,不然缘何刘备走大路无遇敌,而庞统走小路被人埋伏?缘何庞统所骑之马突然发颠,刘备将自己所骑白马与庞统换,导致庞统连人带马被射于落凤坡?缘何庞统知大路有敌而小路无敌埋伏?作为一个智者,不可能没想到小路险要,还要冒险前进,除非行军小路之事本身很机密,确定对方无防守。然而事事出于庞统的意外,以至死得不明不白。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在庞统最后的亲自出兵中,我们可以看到庞统具备一名统帅的资格。作为一名统帅不但智,更具备勇,他做到了这一点。而孔明始终是处在谋士的位置,不具备庞统同样的胆气与豪气。 最后一战情形: 庞统问法正曰:“前至雒城,有多少路?”法正画地作图。玄德取张松所遗图本对之,并无差错。法正言:“山北有条大路,正取雒城东门;山南有条小路,却取雒城西门:两条路皆可进兵。”庞统谓玄德曰:“统令魏延为先锋,取南小路而进;主公令黄忠作先锋,从山北大路而进:并到雒城取齐。”玄德曰:“吾自幼熟于弓马,多行小路。军师可从大路去全门,吾取西门。”庞统曰:“大路必有军邀拦,主公引兵当之。统取小路。”玄德曰:“军师不可。吾夜梦一神人,手执铁棒击吾右臂,觉来犹自臂疼。此行莫非不佳。”庞统曰:“壮士临阵,不死带伤,理之自然也。何故以梦寐之事疑心乎?”玄德曰:“吾所疑者,孔明之书也。军师还守涪关,如何?”庞统大笑曰:“主公被孔明所惑矣:彼不欲令统独成大功,故作此言以疑主公之心。心疑则致梦,何凶之有?统肝脑涂地,方称本心。主公再勿多言,来早准行。” 当日传下号令,军士五更造饭,平明上马。黄忠、魏延领军先行。玄德再与庞统约会,忽坐下马眼生前失,把庞统掀将下来。玄德跳下马,自来笼住那马。玄德曰:“军师何故乘此劣马?”庞统曰:“此马乘久,不曾如此。”玄德曰:“临阵眼生,误人性命。吾所骑白马,性极驯熟,军师可骑,万无一失。劣马吾自乘之。”遂与庞统更换所骑之马。庞统谢曰:“深感主公厚恩,虽万死亦不能报也。”遂各上马取路而进。玄德见庞统去了,心中甚觉不快,怏怏而行。 却说雒城中吴懿、刘听知折了泠苞,遂与众商议。张任曰:“城东南山僻有一条小路,最为要紧,某自引一军守之。诸公紧守雒城,勿得有失。”忽报汉兵分两路前来攻城。张任急引三千军,先来抄小路埋伏。见魏延兵过,张任教九过去,休得惊动。后见庞统军来,张任军士遥指军中大将:“骑白马者必是刘备。”张任大喜,传令教如此如此。 却说庞统迤逦前进,抬头见两山逼窄,树木丛杂;又值夏末秋初,枝叶茂盛。庞统心下甚疑,勒住马问:“此处是何地?”数内有新降军士,指道:“此处地名落凤坡。”庞统惊曰:“吾道号凤雏,此处名落凤坡,不利于吾。”令后军疾退。只听山坡前一声炮响,箭如飞蝗,只望骑白马者射来。可怜庞统竟死于乱箭之下。时年止三十六岁。 后人有诗叹曰:“古岘相连紫翠堆,士元有宅傍山隈。儿童惯识呼鸠曲,闾巷曾闻展骥才。预计三分平刻削,长驱万里独徘徊。谁知天狗流星坠,不使将军衣锦回。”先是东南有童谣云:“一凤并一龙,相将到蜀中。才到半路里,凤死落坡东。风送雨,雨随风,隆汉兴时蜀道通,蜀道通时只有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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