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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小草的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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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ingcao 来源：辽宁青年网LNqn.Com
点击：次 时间：2007-5-4 19:02: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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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的八月初八，是程明和王娟成婚的大喜之日。
程明是宁江县前进村二组的普通农民。早年，母亲病逝，而程明二十二岁这年，父亲不堪文革的批斗折磨也匆匆离开人世。由于父亲成分不好，好心的亲友也都不敢收留地主的后代。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便出去过上了流浪的生活……两年后，程明回到了村里。程明的姑妈出资500元钱把程明留下的老屋进行修补，让这个流浪归来的小伙子有了住处。而村里大多数的长辈也怀着一丝愧疚给程明送来了柴米油盐等日用品。很快，程明便撑起了一个家。他干中年人一样的体力活，和中年汉子一样做长工。而且经常帮村里的孤寡老人挑水砍柴。文革风波没有在这个善良的青年心里留下仇恨。相反地，村民们对程明的接纳和帮助在他的心底种下了感激。因此，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总是为别人做一些为所能及的事。老天有眼，在程明二十五岁这年，姑妈在县城里牵线给介绍了一个姑娘。芳龄二十一岁，是个模样身材都没得说的美人胚子，还读过高中——这桩媒在前进村全村男女老少眼里可是个稀奇事。可这个天仙般的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着了魔，硬是瞧中了程明。婚事就定在农历八月初八这个吉日。这么优秀标致的姑娘嫁进了前进村，整个村自然热闹非凡。程明的七姨八奶旁亲直系能来的自然一个都不少，全都到齐了。喜庆之情言辞难以形容……
一年零两个月后，王娟便给这个小家庭添了一个千金。小两口的感情更加亲密无间了。程明总是尽量将家里的体力活揽下来，舍不得妻子多做一点。王娟虽然生长在县城，但也不是一个娇气的女人。整理家务做饭还有针线缝补之类的零碎活，从来都不用程明操半点心。而且，王娟生性开朗，喜欢唱歌画画，还有编织的手艺。真可谓是心灵手巧，聪慧漂亮的才女……也难怪，生了一个女儿。程明的家族亲戚也没有人说什么闲话。但是，农村里祖辈的“香火”意识是根深蒂固的。就算是亲友不说，程明的内心也真希望有一个儿子。王娟也知道程明心里的想法。她和程明商量:家里条件不好负担重，等条件好一点再考虑。妻子是个有文化有远见的人，所以程明也顺从了王娟的意思。女儿的名字也是王娟取的，随父姓”程”，单名一个“静”字。王娟希望自己的女儿安安静静的长大，将来过上平静而幸福的日子。
时光流逝，不知不觉程静五岁了。是村里人见人爱的小丫头。因为静静不但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小嘴巴还特别乖。见到老人喊爷爷奶奶，见到大人喊叔叔阿姨，见到比自己大的小孩就喊哥哥姐姐----这些可都是王娟用心教出来的。在宝贝女儿的身上，王娟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所以，她决定让女儿读书。
村办的小学有一个学前班。本来老师嫌孩子太小不愿收。但是，王娟坚持向老师求情。老师见程静聪明伶俐也就收下了。从此，程静便开始了人生的校园生活。一年后，王娟又和程明商量将爱女送到县城里的小学读书。同时托县城的姐姐姐夫予以照顾。从此，六岁的程静便寄住在姨妈的家里。姨妈姨父表哥表姐都很喜欢她。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让给程静。在学校，程静每个星期都会拿优秀大红花。在程静幼小的心灵里最开心也最希望事就是评了优秀大红花之后，妈妈来县城接自己回家。但是，县城没有汽车通到前进村。王娟每次接程静往返都不方便。所以，程静依然每个星期都拿大红花。但是，王娟来县城次数慢慢地少了。程静想妈妈就经常哭鼻子不吃饭。王娟再来县城看女儿的时候，就对女儿说:
“静静要懂事，要听话，不能在别人面前哭鼻子……”王娟将女儿搂在怀里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说，“想妈妈吗?想爸爸吗?爸爸妈妈也想你。乖宝贝，要等妈妈来了你再哭。知道吗?”
“嗯，……程静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妈妈，我又得了第一名，又得了大红花，我再也不哭了。”
从此，程静真的比以前更懂事了。每次妈妈再来看她的时候问她想不想家。程静就会摇摇头说:“不想……”但是，她的小眼圈总是忍不住要红。在妈妈的怀里她的眼泪也总是忍不住要往下掉。
为了改变家庭的生活状况，王娟建议程明务农不如贩茶叶。村里有几百亩茶山，每年都有外地的茶贩来收茶叶。王娟觉得村里人自己种茶叶应该有一个负责转手的人。否则钱都让外地人赚走了。于是，程明想办法筹借了一部分资金开始了做茶叶生意。王娟的预料是对的。会赚钱的赚第一桶金……一年后，村里相继有几个人开始加入贩茶的行列。而程明性格耿直老实忠厚，轻信了骗子，瞒着王娟将贩茶的周转资金还有赚下的存款都借了出去……等王娟知道，骗子早已跑了。程明生意垮了，还欠了一身债。小两口第一次吵了架。平静后，程明和王娟又只能开始张罗着紧巴巴的日子。由于要还债还要供程静在县城里读书。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此时，小两口的心里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读书出来，不做农民……
转眼，程静已进了初中。女儿长大了，可王娟的身体却跨了。几年的劳心劳力和艰苦的生活条件让美丽的王娟一下子衰老了十多岁。由于贫血营养不良还有许多妇科病缠身，王娟经常吃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几乎离不开病榻了......让王娟欣慰的是，程静在学校品学兼优。不但学习成绩优异，美术和作文还在县里拿了奖。成了县城中学的有名的“才女校花”。于是，许多情窦初开的男生开始悄悄地给程静写情书。但程静从不分心。她在日记里写道:
“我知道父母现在是借钱供我读书，我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希望。我绝不能‘早恋’……”
三年后，程静顺利地考取县城的省农村重点高中。
为了女儿的学业，也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躺在病榻上的王娟一次次催促程明给女儿借学费。程明也深深疼爱着自己优秀的女儿。他不顾一些亲友的说法，毅然一次次碍着情面去借学费。有一次因为怕借不到学费，程明就带女儿程静一起去……这样的经历深深触动着程静的心灵。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次借到钱后父亲对她的说的那句话：“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报答帮助过你的人……”
在高中，程静认识了高伟。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将来会影响她的人生。高伟是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男生。高大帅气，是学校足球队的门卫。和程静是同年级不同班的学习尖子……这些都和程静没有关系。但是学校学生会里程静担任文艺部长，高伟偏偏是宣传部长。于是在一起交流的机会比较多，是工作的搭档。两个人在工作合作的过程中也逐渐建立起纯洁的友谊。
高伟的家境比较好。父亲是机关里的干部，母亲经营一家餐馆。高伟的“交际”也比较广。因为是校球队队员，所以和外校队队员都熟。有时候球队赢了球赛或是哥们过生日庆祝，高伟就会邀请程静一起去校外下馆子。可是，程静每次都借故婉言拒绝了。其实，在高伟心里程静是个漂亮温柔而细心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里开始喜欢她。但高伟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他一直都没有主动在言语行动上有过什么明显的表示。而在程静的心里对这个帅气阳光的优秀男孩也只是一种好感，觉得工作上有这么一个搭档还不错。至于每次高伟约她出去吃饭她不不去。是由于贫寒的家境让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心理，认为下馆子是浪费。
有一天，程静象往常一样端着饭盒回寝室。打开床底下的咸菜和辣椒酱吃午饭。忽然，楼道里传来高伟的声音:
“程静，程静……开会了。”
原来，学生会临时通知中午开会。高伟在学校食堂里没见着程静，就问她的室友刘芳。刘芳告诉高伟说程静习惯在宿舍里吃饭。于是，高伟便跑到女生宿舍来告诉程静开会的通知。
“天啊!你就拿这个下饭?......”高伟惊讶看着程静将拌着辣椒酱的“红米饭”往嘴里送。
“嗯……”程静笑着问高伟，“你吃过啦?”
当天晚上，高伟说什么也要拉着程静。硬是在食堂的点菜窗口点了几个菜和程静一起吃。半年了，这是程静坐在学校食堂里吃的第一顿饭。从此，在高伟的心里对这个美丽而“小气”的女孩子产生了一种深深怜惜和疼爱的情愫。
很快，高中三年就要结束了。高伟始终是程静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搭档。他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在生活中给予程静帮助。而程静由刚开始的不接受到慢慢提出一些“规定”。例如:吃饭时高伟只能打一份菜，程静才会带着辣椒酱和他一起吃；高伟用奖学金买的文具做礼物，程静才会收下等等......而程静送给高伟的经常是自己的图画、剪纸、还有漂亮的编绳手链等。在很多同学的眼里，他们似乎早就是一对。而且应该是合适的一对“情侣”。但是，又从来没有谁见过他们牵手走在一起。
高考眼看临近。学校宣传黑板的倒计时表显示只有最后一个月了。程静每天加班加点地复习。中午吃完饭，她又跑到了教室。打开课桌抽屉时她忽然发现多了一套复习资料。这套综合型的复习资料虽然有作过笔记的痕迹，但明显看得出来是新的。程静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高伟买的。因为怕她不收“规定”之外的礼物。所以刻意地做了一些笔记在上面。眼下班里的同学几乎都有了复习资料，自己现在是多么需要一份复习资料啊!于是，她开始翻看起来。翻着翻着，一张小纸条印入眼帘:
“程静:
现在的时间很紧张，不敢打扰你复习。
这套资料我看过了，你拿着看一下，希望对你有帮助!
有些话想和你说。但是，我知道你没有时间。
祝心情好，复习好。
高伟”
程静感到鼻子一酸，心里腾起一阵莫名的感动。自小父母的教育就让她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对待别人的关怀和帮助。回想高伟每一次对自己的细心帮助。程静在感动中竟然生出一种甜蜜。她将纸条又看了一遍，然后收好。心里想:“高伟想和自己说什么呢?忽然，又又感觉有些不安。隐约的一些念头让她的心跳似乎也有些加快了。
第二天中午一起吃饭，高伟除了问及复习的情况，没有提到纸条的事。第三天依然没有提……程静有些奇怪。第四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忽然抬头问高伟:
“高伟，你不是说有什么话告诉我吗?......”程静用眼角注视着高伟的反应，“什么话啊?”
高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好象故意绕弯子回答:
“是啊，但好象食堂里说不太合适，吃饭的时候说也不太合适……呵呵呵!”他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又接上一句，“看大美女肯不肯另外给个时间呢?”
“你说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吧?”高伟看了看程静，“明天晚上球队里的前锋过生日请客呢。”
“我……不去。”程静小声地回了一句。
知道你就不去……”高伟埋头吞饭，似乎在自言自语，“也许是最后一次聚会。就要毕业了以后见面还得看缘份。他不还是你们班的体育委员吗?”
程静没有答话。她在想:“高伟的话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再说，今天不可以吗?是什么话呢?”
“怎么了，在想什么?”高伟吃完了看着程静。
“我也吃完啦!”程静起身去洗饭盒，高伟也跟着起了身。
第二天周末。学生可以自由外出。程静在宿舍里洗了头发，又将自己重新梳理了一个发型。爱美的母亲早就教会了她梳理很多漂亮的发型。只是自己一直很少在这件事情上花功夫而已。程静对着镜子照了照，歪歪头，又笑了笑。镜子里那个长发大眼翘鼻子的美女也就对着程静歪歪头，笑了笑......程静很满意地拔弄了一下额前的那缕刘海。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那首老曲子《烛光里的妈妈》。这是母亲王娟曾经在家里经常哼的曲子。
晚上，高伟喝醉了。这是程静第一次陪高伟下馆子里吃饭。也是程静第一次见高伟喝酒。而这一晚，程静也知道了高伟要说的话。虽然是酒后的胡言乱语，但是却是真实而直接的表达:高伟喜欢程静。
回到宿舍，程静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想到了迫在眉节的高考，也想到了自己对高伟的那份情感……她不能。她要克制住自己的那种情感。最终，她决定了：等上大学再说。如果有缘和高伟重逢，再谈感情的事。高伟知道程静的这个想法后，也表示了同意。
很快，高考就结束了。
（未完待续----辽宁青年网-LNqn.Com经作者授权互联网首发，如有转载请联系本站或作者本人。作者联系方式：/author/jingcao.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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