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袁霞想想觉得是这么个理，再加上赵台这么关心地一提醒，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该“动”起来。她几天没到台里去，不知道台里为了中层干部竞聘的事已经整得沸沸扬扬，很有点像美国人选总统那么热闹，说热闹，是各位想当中层干部和已经当了中层干部的还想着再往上挪的那些人找人找得热闹，整个竞聘成了一场“找人”大战。人找人，人托人，有的竟然找重复了重复找了，一个人的事会有多个人出面。袁霞当然也不是不认识几个“上面”的人，尤其是当她听说新闻部的女主持某某，和专题部的女主持某某表现得很活跃，她就更坐不住了，那两个人是随时可以跟人上床的，这方面袁霞可没有优势，她一向是与人说归说，笑归笑，酒照喝，舞照跳，但要玩真的，哪怕是动手动脚，那她也是不干的。也正因为如此，在广大电大楼的人看来，袁霞真要参与这一场竞争，起码作为女人来讲她就处于劣势，除非她也像那两个女人一样，根本不考虑名声问题。
 
　　袁霞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市委汪秘书长，汪秘书长正在开会，说过一会儿再给她回电话，过了一会儿，汪秘书长大概是到了会议室外面。汪秘书长电话里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小袁霞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台里的许华和姚敏莉可早就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了。”袁霞一听这话更火，想不到那两个女人果然这么骚。众所周知汪秘书长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在市委也算个实权人物，但有一条：好色。所以一般女人对他都敬而远之，没事不敢沾他的边。袁霞在工作中与汪秘书长认识以后，汪秘书长也曾打过好几次电话约袁霞吃饭，但袁霞都以这样和那样的理由推掉了，而汪秘书长恰恰是市委办公室分管报社和电台的，有些事还真绕不过他，尤其是些大事。
 
　　“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汪秘书长故意问。
 
　　“我想请你吃饭。”袁霞咬咬牙说，“不知道秘书长肯不肯赏光。”
 
　　“哪里哪里。”汪秘书长笑着说，“怎么还要你请客？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正好有空，你请客我买单，地方你定。”
 
　　袁霞客气了一下，就说了一个地方，约好晚上六点见面。
 
　　晚上袁霞带了几个人，汪秘书长也带了几个人，大家一起吃过饭以后去歌厅唱歌。袁霞一般与人吃过晚饭都是回家的，但今晚上只好例外了，她知道汪秘书长很想和她在一起唱歌跳舞，况且袁霞也想借机把台里搞竞聘的事向汪秘书长讲明，讲明请他帮忙，她想竞聘社教部副主任一职，请汪秘书长给局里和台里打个招呼，确保她能上。
 
　　汪秘书长和袁霞跳舞的时候，袁霞把这事给汪秘书长说了，汪秘书长满口答应，不过在答应的同时，汪秘书长的身体也和袁霞越贴越紧，贴到袁霞感到有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袁霞虽然和不少领导干部跳过舞，甚至因为工作的需要，还和不少外国人、台商跳过舞，但从来没和人贴得这么近地跳过舞，往往只要对方贴得过近了，她就有意离开一点，绝对不会让对方有任何机会。这就是她与一般社交圈子的女人，或者说与广电大楼里那些放荡女人的区别，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把握着这种分寸。她似乎也觉得，尚无什么男人值得她要和他们贴得那么紧地跳舞。即使今天，她觉得事情仿佛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当汪秘书长得寸进尺地贴上来的时候，她仍然本能地退缩着，不想让已微醺的秘书长乘机沾她什么便宜。正在这时候（秘书长借着酒性，竟腾出一只手，在黑暗中想碰她的下面，袁霞被吓了一跳），忽然汪秘书长的手机响了，汪秘书长似乎没听到，袁霞借机提醒汪秘书长手机响了，半推开汪秘书长让他接手机，汪秘书长老大不情愿地偏到一边接手机。电话居然是那个许华打的，袁霞赶紧向汪秘书长摇手，让他千万不要说她和他在一起。许华说她正和姚敏莉在一起呢，想请秘书长一起过去和她们唱歌。秘书长故意口气略显冷淡地说他正在陪外地来的客人呢，不能过去。许华又在电话里说：“那么我们过来？”汪秘书长一时有点犹豫，他觉得既然她袁霞仍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还不如让那两个女人过来陪他呢，他故意手捂电话征询袁霞的意见，急得袁霞连连摆手，让汪秘书长别让那两个骚女人过来，并且急切地用手拢了拢秘书长的腰，似乎暗示她会陪他玩得开心的。汪秘书长得意地笑了，电话中婉转地把那两女人回掉了。而当他重新再搂着袁霞跳舞的时候，袁霞也没太在意他一劲地往她身上贴，甚至她依稀感到秘书长的手在下面什么地方碰了一下。汪秘书长也很知足，可能在他看来，这个叫袁霞的女人能容忍他碰一下，已经是破天荒了，要在平常，袁霞非尖叫起来不可。
 
　　那天回家的时候，袁霞也觉得挺窝囊的，但既然已经让人家碰了，也就只好让人家碰了，要是放到许华那两个女人，别说碰了，为了达到目的，跟汪秘书长上床都愿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