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我和靓雯从家里回来了，我们回到了单位，在单位的那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琢磨二婶与母亲的谈话，再想一想母亲与我走过的风风雨雨，我觉得母亲是那样的伟大。我觉得我不应该离开母亲，我于是向靓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希望我们婚后能与母亲一起过，我知道母亲是离不开自己的家的，她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到我们这里一个陌生的城市的。老人都有那种故土难离的情愫，她是不会离开的。我尽管努力去说服靓雯，但靓雯却不怎么同意，她说：“小田，你看那个小城空间太小了，我们根本在那里就无法发展，再说你母亲年龄也不大，与我们一起生活也不方便，还是先让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吧,等年龄大了再说吧,如果那时你实在不愿意把她送老年乐园,也能与我们一起住吗。.”我没有把我是弃婴讲给她听,我觉得对她说了,有些不妥。我与她说了几遍，也没将此事说好，反道她却说我：“你的脑筋怎么那么老，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有你那样的想法啊，我们不再讨论这个问题不好吗，让我们都冷静地想一想，我们道底应该怎么做啊！”我知道我们再争论下去也不一定有结果，关键靓雯哪都好，就是脾气犟点，也是的，她家就她一个乖乖女，平时就娇惯了，长大了当然就有些个性了。再几次商讨没结果的情况，那一次我向单位请了几天假，回家放松一下，也许能让我的心里有所改变吧。哪知道我回到家里，却让我产生了一种更为奇妙的想法，那就是放弃靓雯，娶我的继母为妻，与她一生一世在一起。
 
    那一日我回到了家里，当我见到继母时，我震惊了，几个月不见继母她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但消瘦了很多，而且脸色苍白，她躺在床上，屋内有些阴冷，她分明是病了。我见了对她说：“妈，你怎么了？”她笑了笑，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我说：“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过两天就会好的。”“妈，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对妈妈说。妈妈笑了笑说：“唉，平日里你就很忙，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一点小病算不得什么。”我想给母亲倒一杯水，但一提水壶是空的，我对她说：“妈，我给你去烧水，你等着啊！”妈妈对我摆了摆手说：“不用你啊，你刚来，还是歇会儿吧，我自己来，”说着她就要起床，可是她努力了好几次，却没有成功，我赶紧扶住了她。我对她说：“妈，你别动，让我来嘛！”妈妈笑了笑，就躺下了，“唉，”她叹了一口气，“今天啊，你是在家，如果你不在家，我不干怎么行啊！”我给妈妈烧了水，做了饭，妈妈笑了。妈妈说：“今天又吃到儿子做得饭了，唉，如果天天能吃到该多好啊！”我听了这话心里翻了一个个。真是的啊，想当初我小时候，妈妈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而我长大了却不能好好地孝敬她，我真不是一个好儿子。我与妈妈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我试探着问她：“妈，人家都说小孩子是捡来的，我是不是也是你捡来的啊，”妈妈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她问我说：“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是妈我生的啊！”“妈，我知道我是你生的，但我总没见你提过爸爸吗！”“爸爸！”妈妈的脸色一变，眼睛里一闪，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哦，你爸爸啊，他在你小时候就没了啊，”她说。“妈妈，爸爸也没留一个相片吗？”我又问她。“相片，唉，什么相片，那时候还没那个，你打听这些干什么，这孩子今天怎么了，真是的！”妈妈说。我低着头说：“妈，我听别人说，我是你捡来的，你不用瞒我好吗，即使我是你捡来的，我也是你的儿子，你也是我的亲妈，我照样会好好待你的，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妈妈听了放下了饭碗，她又叹了一口气说：“唉，你也不小了，我应该对你说实话，不瞒你了，其实你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这话说起来长了……”妈妈一五一十将过去的事情与我讲了一遍，我的头真的如棍子打了一样，我痛恨我的父母，为什么生了我，不养育我，但我也庆幸我遇到了我的继母,她不但收养了我,还将我抚养成人。我更怜惜我的继母,她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失去了自己的青春,这是我一辈子也不能还得上的人情。我对我的继母说：“妈，这么年些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给你带来的啊！”继母笑了，她摸着我的头说：“我的儿真是长大了，说出话来让妈我好感动啊，你什么也别说了，妈既然将你养大，那吃苦受累是妈愿意的，只要你今后好好地就行了，心里还有这个妈就行了。”我对她说：“妈，我再也不会让人受苦了，以后我要好好地照顾你，让你的今后会我更多的快乐！”妈妈笑了，她说：“孩子，只要你快乐，妈就会快乐啊！”我与我的继母聊了很久，并说第二天到她去医院看一看。
 
    晚上我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一想这几年与继母走过的路，我觉得继母是那样的伟大，在她的身上汇集了所有女人的优良品德，善良、慈爱、勤劳和刚强，我知道也许所有的女人都不一般，但我觉得她们没有一个能与我的继母相比，如今她老了，我怎么能抛弃她呢！我琢磨着，脑袋如大海一样翻腾着。忽然在暗夜里的我头脑里出现了一道亮光，出现了一个异样的想法，我为什么不能娶继母为妻子呢，这样我就可以用我的一生来陪伴她，能好好地照顾她一生，给她一个快乐的晚年啊，但是我这样做算不算道德沦丧呢？我这样做，她能接受吗！世人又有什么看法呢？我辗转反侧，不得入睡。
 
    天亮了，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与母亲吃了点早点，就叫了车与母亲去了医院检查。母亲的病经过检查让我大吃一惊，医生悄悄地告诉我说：“你母亲已经得了癌症，食道癌后期，已经没法治疗了，只能是尽人事了。”我听了那脸刷地一下子就白了，我扑咚一声就给那医生跪下了，我对他说：“大夫，你救救我母亲吧，她是那么好的人，她不会得那病的，只要你治好了她的病，你让我做什么就行。”然而医生只是摇了摇头，他们对我说：“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我们最后做的，只能让她少受些痛苦了，让她能快乐地度过剩下的每一天了，我们能做的如此，你做的也只能如此了。”他们走了，我无奈地站起身来，直愣愣地站在那门诊室里，好久好久，泪悄然地落下了。
 
    一会继母走了过来，她对我说：“儿子，没事吧？”我啊了一声，赶紧悄悄地擦去眼泪，我回过头对妈妈说：“妈，没事的，只是胃溃疡，医生说吃点药就没事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药。”妈妈点了点头，我从医生那里开了药，就找车回家了。在家里，我给母亲做了一桌好饭菜，妈妈笑了，她对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破费啊？”我也笑了，而此时的我心里却苦不堪言。“妈，今天我不是在家吗，沾你一个光了，再说我们母子真没有在一起好好地吃一顿饭了，我们不应该好好吃一顿吗？”母亲笑了，她说：“是啊，我们是应该好好地吃一顿。”我将桌子放好，我们一起坐在了桌子边上。我给妈妈盛了一碗饭,我看着她边吃边皱眉头,心里禁不住一阵阵的心酸,我知道她的胃一定是很痛,但是为了我高兴她才强忍着吃下去。我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一个旋终于没有落下来，我对母亲说：“妈，你的胃不好受吧，慢点吃，别噎住。”妈妈看着我笑了，说：“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的，你别放在心上啊！”我点了点头，心里的忧伤一阵阵的袭来，让我的心阵阵的痛，妈，我怎么不会放在心上，你的病体是那么沉重，你让我该怎么办啊！但是为了母亲能高兴，我强压着心中的痛苦吃下了一碗饭，并装作有说有笑的样子，与妈妈聊天，我知道，妈妈的时间不多了，我要让我们欢乐的笑声永远地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