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小于同在一个科室工作，老余负责内勤，小于负责外务。
 
    老余和小于相处得还可以，同科里的其他同志相处得也可以，科长对他们的评价都很好。由于他们工作努力，科长操心也就少多了。
 
    老余的内勤工作，大到起草文件、科长的讲话稿，小到烧水、扫地抹桌子、擦窗子，有时厕所堵了他都得去捅，他也无怨言。
 
    小于的外务工作，上级开会，科长去不了，小于顶上，外来客人他负责接待，由于他灵活周到，科长和同志们对他的工作都表示赞赏。
 
    一天厂里接到通知，上级领导要来检查工作，要求各部门必须做好迎接检查的淮备工作。哪个部门做不好，要追究责任。科长传达了任务，要大家按要求做。
 
    恰好这两天老余生病在家休息，科长就安排小于擦窗子，小于到窗边一看：“科长，我有恐高症，一上去头就晕，要不打个电话请老余来，说上级来检查，要搞卫生，现科里人手紧。”科长听后，马上给老余打电话，老余二话没说就从家里赶到厂里，科长很关心地对老余说：“病好点了吗?”老余说：“好多了，谢谢同志们的关心。”科长接着说：“那么我们还是按老规矩，小于拎水，老余擦窗子抹玻璃，其他同志拖地抹桌子。”
 
    卫生工作做得很好。下班后，科长特意把老余留下，说：“老余同志，我们在一起工作多年，你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特别今天使我很感动，你病还没好，就来参加搞卫生，体现了一个老同志的风范，我反复想过多少次，科里的工作，你干了那么多，又干得那么好，少让我操心，科里还差一个副科长，我准备把你报上去。”老余听后，感动得差一点掉了眼泪，声音颤抖地说：“谢谢科长的关心。”
 
    岁月如梭，时光一下就过去好几个月，小于和老余慢慢地疏远了。老余还象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天下午，厂里分鱼，科长叫老余办理一下。老余把鱼领来，由于天气热，有的鱼已变味。他把变昧的鱼留给自己，好点的让给其他同志。
 
    下班后，大家拎着鱼回家了。老余走在半路想，我这份鱼是吃不成的，拎回去有什么用，顺手就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捅里，但又一想，厂里分鱼，老婆问起咋交待。回头就朝农贸市场走去，买了鱼，拎着回家了。这一切，全被小于看得一清二楚。
 
    老余回到家，把鱼往盆里一倒，加上水，鱼就活蹦乱跳起来。老婆说：“老头子，真有你的，我们今天就来个酸菜鱼……”话还没说完，科长进到老余家，看到盆里活蹦乱跳的鱼，说了一句：“我今天就在你家吃饭了。”老余的老婆忙说：“老头子，快去拎瓶好酒，再买点下酒莱，快、快去。”科长吃了个酒足饭饱，最后讲话了：“老余啊，老余，我就给你这么点权力，你看你，好鱼你拿走，分给其他同志的鱼都快要发臭了，你想想，这是什么行为?”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老婆忙问老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余只是直摇头，没有说话。第二天，科长开会宣布，小于任副科长。这以后，老余再也没有起来了，科里起草文件、科长的讲话稿、擦玻璃窗的事又成了科长的难题了。